对近期三项临床研究进行剖析后,Arthur教授总结:危重症疾病早期,肠内营养宜从小剂量开始,逐步加量,在4-5天后达到100%目标量(间接测热法)或者70-80%目标量(公式计算法)。原文链接:Arthur van Zanten:2023重症营养研究热点解析(上)
本期刊登的是演讲的下半部分: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?
演讲内容(下)
首先,我们知道入ICU第一周,最佳热卡摄入不是100%或超过100%。如果你用间接测热法(IC)测定静息能量消耗(REE),你会发现在这些观察性研究中,最佳热卡摄入大概是70%-80%。
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?这是因为在分解代谢反应过程中会有大量的内源性能量产生,肝脏会分解大量糖原并产生大量葡萄糖。正如你所看到的,如果你给予全速的营养支持,在Day1给予1500kcal,还有超过1200kcal的内源性能量,这样总的热卡摄入太多,就出现了过度喂养。

这是我们2018年发表的内容,我们在自己的ICU以25%为阶梯给予热卡,在4天内达到目标量。紧接着,(在Day4)我们会使用IC,将公式法估算的热卡目标调整为患者个体实际的能量消耗。

现在我们来看看蛋白质。我认为,蛋白质对肌肉量来说很重要。
那么为什么病人会丢失肌肉呢?因为他们在病床上无法活动,甚至有时候会使用肌松药,并且还存在炎症,这种分解代谢反应会导致ICU患者肌肉大量丢失。
我们知道这篇由Zudin Puthucheary发表的里程碑式文章表明:在ICU的前10天,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的患者会丢失25%的肌肉量,相当于每天丢失1kg肌肉。
我们从早期的研究中也知道:增加蛋白质摄入可减少瘦体重(LBM)或肌肉的丢失。

在这个PN研究中,当蛋白质从1.1g增加到1.5g,你可以看到肌肉量的丢失很好地减缓。
这是PROTINVENT研究的结果,我们在自己的ICU开展的,为了了解ICU早期蛋白质的摄入.我们探究了在入ICU第一周,6个月死亡率和蛋白质摄入量的关系。

我们发现早期非常高的蛋白摄入(绿色条)与死亡率增加有关,而前3天低蛋白摄入与较低的死亡率有关。
我想再强调一下,指南的指导意见是什么:
在危重症疾病阶段,1.3g/Kg/d的蛋白质当量(肠内蛋白质或肠外营养提供的氨基酸)可以循序渐进地给予,(progressively)这个词很重要,表示可以在几天内达到目标。
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前几天给予高蛋白质摄入?可能某些生理过程与早期高蛋白摄入的负面影响有关。
第一个是线粒体功能障碍。线粒体可以产生能量,产生ATP,当细胞缺乏能量时,很多ICU患者早期会发生什么呢,会出现蛋白稳态效应。没有ATP就意味着蛋白质转录的下调,低能量和线粒体功能障碍会导致蛋白稳态效应。

这意味着尽管你给予很多的蛋白质,但它不用于肝脏或骨骼肌的蛋白质合成,表明血里的分解产物(像尿素)会产生负面影响。
这可能也是在Daren Heyland开展的Effort protein研究中,AKI患者并不能从高蛋白中获益的线索之一。
此外,我们知道如果你给予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患者大量的能量,这会导致活性氧超氧化物的产生和危重症阶段防御机制的下降。(防御机制)效率不如平常那么高,因此我们必须放慢(给予蛋白质的)速度,也包括热卡(的给予)。

在Zudin Puthucheary这项里程碑式的研究中也同样能看到,每天1kg的大量肌肉丢失。他们发现一周后肌肉细胞ATP的产生再次恢复,但第一周高蛋白摄入的患者肌肉萎缩更严重。
其中一个原因是,由澳大利亚Imre Kouw和Lee-Anne Chapple合作的研究:使用稳定同位素标记ICU蛋白质的消化和吸收进入肌肉,因此用稳定的同位素标记的氨基酸结合到肌肉中。
他们发现与正常对照相比,ICU患者的蛋白质消化和吸收在第四天的平均值是相当正常的。然而,在肌肉中,这些氨基酸并不用于骨骼肌蛋白质的合成,至少,ICU患者肌肉蛋白质的合成速率低于健康对照,提示可能存在合成代谢抵抗。

合成代谢抵抗指的是:尽管给予蛋白质或氨基酸,但它们无法用于肌肉蛋白质的合成。
那么(高剂量的)蛋白质晚点给更好?
是的!这项大型观察性研究表明在疾病早期阶段,高蛋白质摄入并没有益处。然而,在危重症疾病的后期阶段,高蛋白质摄入对预后有(改善)作用。这是我几年前和Paul Wischmeyer、Elisabeth De Waele写的被广泛引用的文章,是关于重症患者在ICU内、出ICU后以及长期康复阶段的营养治疗实践指南。

我们在文章里强调在最初的几天,必须慢慢增加热卡和蛋白质,同时还要测定血磷水平来监测再喂养综合征的发生,之后你就可以给予目标量(的热卡和蛋白质)。
从最近这项150例COVID-19患者的研究中,我们知道,以100kg的男性为例,你可以看到两个男性的瘦体重相差30kg。

那么蛋白质的摄入量呢?对于其中一个患者来说,可能蛋白质摄入量太低了;另一个患者来说,以1.3g/kg(实际体重)计算,那蛋白质摄入量就太高了。
我们在Lecture study的初步数据中看到,如果你重复使用BIA,根据个体的肌肉量确定蛋白质的摄入量,那些达到80%-90%以上目标量的患者住ICU期间肌肉丢失更少。

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,我们发现,如果你用总的体重来计算(蛋白质的摄入量),就无法观察到这个现象。
因此,我们必须个体化蛋白质的摄入量。
我想提出一种新的生物标记物,那就是尿素-肌酐比值。如果你不能用蛋白质来合成骨骼肌蛋白质,它将会变成尿素排掉。
在这个患者身上,这是单独一个患者(的数据),你可以看到他遭受了三次感染。

因此我们今后将探究:这到底是什么,我们该如何利用这类信息。
我们给患者的营养物质的代谢命运是怎样的呢?
在这里我将结束我的演讲了。
Effort protein研究、Nutrirea-3研究和Frans观察性研究都表明在危重症疾病早期,24-48小时内迅速增加热卡和蛋白质摄入以达到目标量是有害的。
下一步是要更好地定义表型和身体组份,可以考虑使用BIA或超声以及IC。未来是在重症领域应用内型,利用生物标志物来监测营养底物的代谢命运,但好消息是ESPEN指南推荐的逐步达到热卡和蛋白质目标量仍然是有效的。
本文荟萃自,只做学术交流学习使用,不做为临床指导,本文观点不代表数字重症 ICU.CN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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